樵语

《樵语》为明儒湛若水语录，由门人沈珠、潘子嘉、世礼同刊，卷首有沈珠嘉靖四年序。全书以“一本”“语道”“敬德”“纯学”“授受”“爱敬”“元气”“圣教”“克艰”“乘除”等十篇结构，分章系联，计一百三十余章，每篇各有主题而贯通一体。其书为湛若水设教西樵时门人所录答问之辞，体例属理学语录，然非散漫记录，乃以类相从，体现湛门讲学授受之旨趣。书中围绕心、性、天理、知行等核心命题展开，发挥“忠信为心，礼为事，莫非敬”之旨，强调敬为存养根本，提出“执事敬”贯通动静内外，反对离事言心。多处辨析“知行并进”，谓“知者行之几，行者知之实”，批评割裂知行之说。尤重“天理”与“本心”，指出“良知非外铄，气习蔽之则蒙”，故学问思辨在“发蒙以扩良知”，而养之之法在“体认天理”。又倡“内外合一”“心迹无判”，谓“本心宇宙一也”，不可析心与事为二。书中论及师友之道、治心之法、礼乐政教，乃至井田封建之设想，皆本于其“万物一体”之学。学术上，湛若水承江门心学之绪，与王阳明分途并峙，此书可见其折中陆、朱，既重涵养又讲穷理，力辟空寂，归于笃实；且对阳明良知说有所回应，提出“博学以发蒙”以救偏空之弊，其说对晚明心学发展及会通朱、王之学具深远影响。该书为研究甘泉学派宗旨及明代中期思想流衍之关键文献。